

雪来的很猛。肆无忌惮。
风刺骨的冷。如同富士山下冰凉的泉水经过脚踝般的刺骨。大片的风吹的呼啦呼啦响,窗户震的天翻地覆。
索性打开窗户。手一抖,水散了一地。
记得和母亲刚来时的那场雪并不如预期的猖獗。从小雪一点一点开始,润湿了头发。
我跳着脚踩过一堆又一堆的雪,快乐的不知所措。
也就是那年,我和母亲发生争吵。持续不断。
只是不知如何表达,便两败俱伤。
假如我愿意罢手妥协,假如你不求胜心切。
我们将相安无事。

对面的窗户一直关着。灯却总是亮着。
从和母亲住下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,那盏灯始终没有灭过。
我不太清楚房子的主人是谁,既然不曾相遇也无所谓相识。但我知道是个女人。消瘦的短发女人。永远一个人进出,未曾见过第二个人出现。
她的睡房应该在里屋。睡觉前,她总会来这个房间点上一支蜡烛,然后离开。天天如此周年复始。

雪停了。于星期天凌晨1点左右,比预计的晚了10小时。
我的公寓朝南。不临街。相对来说安静一些。
大楼四周包围形成了很深的天井。夏天的时候会有风穿过,舒服的狭意,让人喜悦。
母亲在去年大雪的时候,曾和我一同外出赏雪,手冻的通红却依然兴奋不已。
这一次,我呆在家里,哪儿都没去。三天来,依靠仅有的食物过冬。做该做的事,平淡的心安理得天马行空。
因为大雪,高中顺理成章的停课了。
当天晚上,出门去临近的超市。
风一如既往的寒冷。积雪布满了被轮胎碾压过的痕迹,已经支离破碎。
街边的车辆被积雪覆盖,如同陷入沼泽地般的窒息。
我在雪地里站了近十分钟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或许是空气过于干燥,皮肤一点一点失去水份。突然间疲惫不堪,掉头回家。
刚进家门,便看见了对窗的女人。
她出现了。
她穿了一身黑色晚礼服,直垂脚踝。
她走到桌前,点上了蜡烛。
这一天,她点了两根蜡烛。一根红色一根黑色。
接着离开了房间。
自此以后,再没见过她。